Monday, February 05, 2007

台灣客家典型的白色恐怖政治事件-1950年代桃園縣的「客家中壢事件」

台灣客家典型的白色恐怖政治事件-1950年代桃園縣的「客家中壢事件」                 
台灣師範大學副教授 邱榮裕   
                          

壹、前言

  戰後台灣曾有過長達三十八年多的戒嚴時期(1949.5.20-1987.7.14),是世界上實施戒嚴最長的國家,且曾發生過數萬件白色恐怖的政治事件,此乃國家之恥,執政者之惡及台灣人民之痛。

  台灣客家人為台灣的共同主人,在那悲慘的台灣政治黑暗時代,有不少客家台灣人同遭蔣氏政權的政治迫害。其中,1951年7月24日發生在桃園縣客家庄的「客家中壢事件」,政治受難者多為客家人,此乃台灣客家典型的白色恐怖政治事件。


貳、台灣真相調查:戰後台灣白色恐怖政治事件高達數萬件

  戰後台灣在國民黨政府統治下,從1945年到2000年,曾發生了許多政治事件,舉其較著名者至少有下列:①1940年代的「四六事件」(1949)、「澎湖山東流亡學生案」(1949)、「省工委基隆市工委會案」(1949)等;②1950年代的「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中將案」(1950)、「國防部參議李玉堂中將案」(1950)、「蘇俄間諜汪聲和、李朋案」(1950)、「原住民湯守仁案」(1950)、「客家中壢事件」(1951)、「鹿窟事件」(1952)等;③1960年代的「《自由中國》雷震案」(1960)、「蘇東啟案」(1961)、「柯旗化台獨案」(1961)、「彭明敏、謝聰敏、魏廷朝〈台灣人民自救宣言〉案」(1964)、「柏楊(郭衣洞)大力水手漫畫案」(1968)、「崔小萍案」(1968)、「許席圖等統中會案」(1969)等;④1970年代的「台大哲學事件」(1973)、「戴華光、賴明烈等人民解放陣線案」(1977)、「中壢事件」(1977)、「余登發父子案」(1979)、「美麗島事件」(1979)等。

  吾人根據李禎祥等編撰的《人權之路:台灣民主人權回顧》(2002)乙書中曾說明:「根據1989年6月21日法務部向立法院所做的報告:軍事法庭所受理的政治事件有29407件,受難人數約14萬。然而,據司法院人員透露,政治事件有六、七萬件。如以每案平均3人計算,戒嚴時期的政治受難者,應在20萬人以上。」 由此可知,戰後台灣白色恐怖政治事件有數萬件,大約至少在三萬件以上,甚至高達六、七萬件,若以每案平均3人計算,則政治受難者人數大約至少在九萬人以上,甚至高達二十萬人以上,真是悲慘!真是可憐!實在令人無法忍受,這些眾多的台灣政治事件之真相究竟如何?官方與民間應共同合作早日調查出真相。


參、桃園縣客家庄曾發生過兩次「中壢事件」

  現今一般人談戰後台灣政治事件時,常會提到「中壢事件」,事實上桃園縣客家庄曾發生過兩次「中壢事件」:①第一次的「中壢事件」,係指1951年7月24日曾在中壢客家庄發生過的白色恐怖政治事件,早期一般人將它稱之為「客家中壢事件」,也稱為「義民中學案」或「省工委中壢支部姚錦案」。②第二次的「中壢事件」,則係指1977年11月19日因選舉爭議而發生在中壢國民小學附近的「中壢事件」。前後兩次「中壢事件」彼此相隔二十六年,兩者有所不同,應分辨清楚,不宜搞混。


肆、1950年代戰後台灣首次發生的「客家中壢事件」

  1951年7月24日,在台灣省桃園縣中壢的客家小鎮裡,曾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白色恐怖政治事件,一群在客家庄裡屬於義民中學的師生、中壢中學教師、內壢國小教師、宋屋國小教師、中壢鎮公所職員、台北師範學校的學生等,被情治系統人員以涉嫌參加「讀書會」為名的匪諜叛亂案予以逮捕入獄,此即所謂「客家中壢事件」。

  在該「客家中壢事件」中,受牽連的單位至少有六個,請參閱表1:1951年白色恐怖的「客家中壢事件」政治受難者名單;該政治事件之結果,十多名以客家為主的政治受難者,被槍斃者四人,其餘則被關,且至少有三位小孩是在獄中出生和長大,請參閱表2:1951年白色恐怖的「客家中壢事件」受牽連單位與政治受難人數統計表此事給予客家庄極大的震憾與衝擊。

  1951年7月24日所發生的「客家中壢事件」,政治受難者當中的邱慶麟,是甫畢業於台北建國中學,剛回老家任職於內壢國小的小學教師,即是我們的父親,他在遭受牢獄之災後,回鄉繼續任教;1953年其長子邱榮舉 [2] (即長期推動台灣客家運動的台灣大學教授邱榮舉,為本人家兄)誕生;1955年其次子邱榮裕 [3] (即本人,目前於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任教)誕生。我們的父親是1950年代的政治受難者,其所遭受到的冤獄、折磨及長期的政治打壓,深切地影響了我們全家人,作為政治受難者家屬的我們,理當盡一切力量全力為他平反。


伍、結語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沒幾年,蔣介石、蔣經國父子主導的中國國民黨政權,於1949年5月20日在台灣開始實施戒嚴,採高壓的軍事獨裁統治,且得了恐共症,到處胡亂搜捕抓匪諜,因而造成許許多多冤、錯、假的政治事件。其中,客家台灣人遭到政治迫害者也不少,頗值得全台灣人民和所有客家人共同來關心,且應請政府立即主動積極,針對戰後台灣政治事件辦理真相調查,以利早日還給所有政治受難者及其家屬一個公道。

‧表1:1951年白色恐怖的「客家中壢事件」政治受難者名單
姓  名  性別  年齡    籍   貫          服 務 單 位
姚 錦    男   43   廣東順德縣(客家)       義民中學教導主任
麥錦裳    女   32   廣東順德縣(客家)       家庭主婦
黃賢忠    男   33   廣東陸豐縣(客家)       義民中學教員
楊 環   女   22   台灣桃園縣(客家)       宋屋國民學校教員
徐代錫    男   37   台灣桃園縣(客家)       中壢鎮公所幹事
邱興生    男   24   台灣桃園縣(客家)       內壢國民學校教員
邱慶麟    男   22   台灣桃園縣(客家)       內壢國民學校教員
徐代德    男   21   台灣桃園縣(客家)       台北師範學校學生
范榮枝   男   21   台灣桃園縣(客家)       台北師範學校學生
劉鄹昱    男   20   台灣桃園縣(客家)       台北師範學校學生
樊志育   男   32   安東鳳城縣           中壢中學教員
丁潔塵    女   26   安東鳳城縣           義民中學教員
※資料來源:參閱(台灣省保安司令部判決書)民國41年6月16日(41)安潔字第1059號

‧註:戰後台灣的「中壢事件」有二次:第一次為1951.07.24白色恐怖政治事件的「客家中壢事件」;第二次為1977.11.19因桃園縣長選舉投票爭議而發生的「中壢事件」。

‧表2:1951年白色恐怖的「客家中壢事件」受牽連單位與政治受難人數統計表
單 位 名 稱          政 治 受 難 者 人 數
中壢鎮公所                幹事1人
中壢中學                 教員1人
義民中學              教務主任1人、教員2人
內壢國民學校               教員2人
宋屋國民學校               教員1人
台北師範學校               學生3人
其他            家庭主婦1人、至少3人在獄中出生及成長的小孩
※資料來源:參閱(台灣省保安司令部判決書)民國41年6月16日(41)安潔字第1059號

《注釋》
[1] 李禎祥等編撰,2002,《人權之路:台灣民主人權回顧》,台北:玉山社,頁24。
[2] 邱榮舉,台灣大學政治學博士,現任台灣大學教授、中央選舉委員會巡迴監察員召集人等;曾任《客家風雲》雜誌社社長、1988年「1228還我母語運動」總領隊、文化總會副秘書長、台大法學院副院長等。
[3] 邱榮裕,日本立命館大學文學博士,現任台灣師範大學副教授。

1977年 中壢事件

1977年 中壢事件 《台灣的歷史和現狀》 (2001年04月10日)

在每次選舉中,為了打敗黨外候選人,國民黨可以說是不擇手段,大做手腳,舉凡偵聽候選人電話、威脅選民投票、動用軍隊投票、冒領投票、故意唱錯票等等,不一而足。國民黨還有一項最擅長的舞弊手法就是賄選買票。曾有人撰寫了一符對聯,諷刺國民黨的賄選是“縣選價廉,省選價昂,兩三字換來幾許金錢,投稿何如投票樂?賣者得名,買者得利,千萬人選個無聊寶貝,代表原從代價來。”

  對國民黨操縱選舉、舞弊做假的行為,台灣民眾早就十分不滿,也曾發生過幾起衝突和騷亂。其中最大的一次是1977年的“中壢事件”。

  中壢是台灣桃園縣的一個小鎮,距台北約25公里。1977年11月,台灣將進行“地方選舉”。
原國民黨黨員許信良因國民黨拒絕提名他參選桃園縣長,於是退出國民黨,以無黨籍身份與國民黨正式的候選人歐憲瑜競選。為了對付許信良,國民黨採取了各種手段,而許信良也廣泛動員黨外人士尤其是青年為其助選,志在必得。在選舉之前,雙方就劍撥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11月19日,開始正式投票。主持中壢鎮213投票所的國民黨籍監票主任奉命作弊,被許信良的助選人員當場抓獲,雙方發生爭執。桃園縣警察局派出大批警力趕赴現場,將監票主任帶走保護起來,引起群眾強烈不滿。隨後,其他地方國民黨舞弊的消息也不斷傳來,憤怒的民眾聚在一起,將中壢警察分局團團圍住。國民黨表示將對有關人員調查後“依法”處理,但民眾不同意,他們高喊“法院是他們開的,法律是他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到下午4時,民眾人數已達萬餘,開始用石塊襲擊警察分局的門窗,衝擊警察布的人墻,並搗毀了鎮暴警車。晚7時,民眾向警察分局辦公室發起衝擊,砸爛了室內所有設施,並放火焚燒了警車。國民黨調來大批軍隊和警察,用催淚彈也無法將民眾驅散。直到次日淩晨,台灣當局宣佈已將舞弊人員“移送法辦”,並公佈許信良以高票當選桃園縣長以後,民眾才逐漸散去,此時的中壢警察分局已被焚為平地。   
據統計,參與此次事件的民眾達2萬餘人,共焚燬警車8輛、警用摩托60輛,是歷次發生的與當局衝突中規模最大的一次。懾於民眾人數太多,同時也顧忌到島內外的影響,蔣經國沒有採取武力鎮壓的做法,而是下令前去鎮壓的軍隊和警察不準開槍,事後也未逮捕任何參與份子。但事件卻給蔣經國和台灣當局造成極大震動,體會到黨外勢力已漸成氣候,以及政治高壓政策可能帶來的危險性。負責此次選舉的國民黨中央“組工會”主任李煥、中央黨部副秘書長陳奇祿等辭職下臺。而黨外勢力則從事件中看到了自己的實力,受到極大鼓舞。

中壢事件 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中壢事件,指的是1977年台灣的縣市長選舉中,由於桃園縣長選舉投票過程中的做票傳聞,引起中壢市民忿怒,上千名群眾包圍中壢市警察分局, 搗毀並放火燒毀警察局的事件。

事件始末:1977年為台灣的統一五項地方公職選舉(縣市長、縣市議員、台灣省議員、臺北市議員與鄉鎮市長),中國國民黨提名調查局出身的歐憲瑜參選桃園縣長,省議員許信良也有意參­選桃園縣長,但因「黨紀考核記錄不佳」,未獲國民黨提名而自行宣佈參選,1977年10月國民黨便開除許信良黨籍。

11月19日投票日當天,桃園縣中壢市第二一三號投開票所監選主任范姜新林被證人邱奕彬等人指稱涉嫌舞弊作­票而警察未積極處理。消息傳出,引起市民憤怒,一萬多名市民憤而包圍中壢市警察分局,搗毀並放火燒了警察局。整個事件過程­中,共有八輛警車、六十多輛機車被燒毀。事件發生時軍隊也開入中壢市但被民眾攔下,民眾亦威嚇士兵是否敢對其父老兄弟姊妹同胞開槍,最後軍隊退出中壢。而事件中警察為自衛而開槍,不幸擊斃國立中央大學學生江文國及青年張治平。

最後許信良以二十二萬票勝過中國國民黨提名的歐憲瑜,當選桃園縣長;但是也因為中壢事件的影響,提拔許信良的國民黨組工會主任李煥因此辭職,李煥下臺後,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王昇的權力也因此擴大。

舊金山和約──台灣的釋放令

舊金山和約──台灣的釋放令 姚嘉文(總統府資政)


一、「一約定天下」

  公元一九五一年九月八日,五十一個向日本宣戰的國家(不包括「中華民國」),在美國舊金山市聚會,其中四十八國與日本簽寫「對日和平條約」,終結戰爭關係,條文中聲明放棄台灣、澎湖、南沙群島、西沙群島。「舊金山對日和平會議」地點在Hotel St. Francis,和約簽字在戰爭紀念歌劇院(War Memorial Opera House)。

  日本因日清馬關條約(公元一八九五年)對台取得之主權因而正式終結。次年四月日本政府和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簽訂「日華和約」,主要內容相同。

  「舊金山對日和約」,不但終結了日本對台灣的主權,也終結了台灣在二次大戰終戰後的未定地位。這是對台灣地位非常重要的國際條約。這條約改變了「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盟國要求將台灣交還「中華民國」的主張。

這項條約是台灣今日取得國際獨立主權的依據,台北的國民黨政府及北京共產黨政府痛恨未能因此和約取得台灣主權,數十年來閉口不談舊金山和約,甚至最近有人倡言要「認定舊金山和約無效」。此雖然可笑,但舊金山和約否定中國對台灣的主權主張,卻更可凸現。

台灣國民政府的教科書及歷史書籍多只提「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未將舊金山和約的內容及重要性告知台灣人民。近年台灣與中國兩國交往密切,兩國之間的法律關係常被提出討論。中國蓄意歪曲史實,主張其「一個中國」原則,常令人陷於困惑。舊金山和約簽約五十週年將到,美國北加州台灣同鄉會籌劃在會議及簽約地點(Hotel St. Francis 及War Memorial Opera House)舉辦紀念活動,筆者深感舊金山和約的重要性,她「一約定天下」,也是台灣的釋放令(自由令狀),乃將舊金山和約的前因後果,整理成文,向國人報告,盼國人在台灣取得主權屆滿半世紀時,珍惜歷史,深加思考,維護主權,協力建造國家。

二、「舊金山和約」與「日華和約」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雖於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宣佈投降,並於十月下旬將台灣移交奉盟國遠東戰區司令麥克阿瑟將軍之命前來受降的中國南京政府的軍隊,但迄未正式簽寫和平條約。公元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發生,聯合國決定迎戰南侵的北韓軍隊,並防止中國北京政府乘機入侵台灣,於是美國總統杜魯門派第七艦隊入駐台灣海峽,防止兩岸衝突,並發表有名的杜魯門宣言,強調「台灣地位未定」,聲明講:

「台灣如被共產黨奪佔,對太平洋地區安全,以及美軍在此地區執行合法及必要之任務,將構成直接威脅。為此,本人已命第七艦隊防止任何對台灣之攻擊。基於本項活動之當然結論,本人請求在台灣之中國政府停止所有對大陸之空中及海上攻擊。第七艦隊將監視此項請求之執行。

「台灣未來之地位,必須等待太平洋地區安全重建,對日和平問題解決,或經過聯合國考慮後,再作決定。」

南京的「中華民國政府」軍隊入台受降,未及等待和約簽訂,即將台灣併入其領土,劃為一省,強施其行政權。不到四年,其中國大陸領土全部喪失,當年與日本作戰的「中華民國」之領土,已不在其統治之下(外蒙古已於公元一九四六年一月經南京政府同意成立蒙古國家),而如今在其佔領之下的台灣澎湖,則本為戰敗國之領土,因此台灣與台北「中華民國」政府關係究竟如何,有待釐清,而美國等盟國亦為專心應付韓戰,求早日結束與日本的戰爭關係,乃於當年九月召開「舊金山對日和平會議」,計有五十一國派選代表參加。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因「身份不明」未獲邀請,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因世界各國為多未承認,亦未受邀。

參加的國家,蘇聯、捷克斯拉夫及波蘭拒絕在和約上簽字,簽寫的除日本為戰敗國一方外,盟國有四十八國。即:阿根廷、澳大利亞、比利時、波利維亞、巴西、高棉、加拿大、智利、哥斯大利加、古巴、多明尼加、厄瓜多爾、埃及、薩爾瓦多、伊索比亞、法國、希臘、瓜地馬拉、海地、宏都拉斯、伊朗、伊拉克、寮國、黎巴嫩、利比亞、墨西哥、荷蘭、紐西蘭、尼加拉瓜、挪威、巴基斯坦、巴拿馬、巴拉圭、秘魯、菲律賓、沙烏地阿拉伯、南非、錫蘭、敘利亞、土耳其、英國、美國、烏拉圭、委內瑞拉、越南、盧森堡、哥倫比亞、印尼。

「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項規定:

「日本茲放棄其對台灣及澎湖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

同條第七項規定:

「日本茲放棄其對於南沙群島(Spratly Island)及西沙群島(Paracel Island)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及要求。」

第二年(公元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日本東京政府與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簽訂「日華和約」,主要內容與「舊金山和約」相同。其第二條規定:

「茲承認依照公曆一千九百五十一年九月八日在美利堅合眾國舊金山市簽訂之對日和平條約(以下簡稱舊金山和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台灣及澎湖群島以及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稱與要求。」

三、「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

  「舊金山和約」的內容與終戰前盟國所提出的「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不同。「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是盟國首領的一種公開主張,並非國際條約。兩項宣言均表示戰爭後日本應將台灣澎湖歸還「中華民國」,然而戰後和約卻未如此規定。其原因是國際局勢的變化。

  二次大戰結束以後,蘇聯領導的共產集團勢力擴張,韓戰發生,蘇聯及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支持北韓,當年對日抗戰的「中華民國」政府退居台灣,如果依照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將台灣交還「中華民國」,究竟是交給今統治當年與日本作戰的中國大陸土地的統治者「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呢?或者蔣介石的「中華民國」政府呢?

  交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英美各國均不願意,交給蔣介石的「中華民國」政府,卻欠缺身份,於是只令日本「放棄」台灣主權。

  其實早在一九四三年簽署「開羅宣言」時,英國就反對盟國聲明未來將台灣澎湖交還中華民國。英國首相邱吉爾認為盟國只需迫日本交出台灣澎湖,至於台灣澎湖以後何去何從,等和約簽訂時再依當時國際情勢由當事國決定。如今英國對舊金山和約只寫「日本放棄主權」,自不反對。

  其實公元一九四三年英美簽寫開羅宣言時之所以列入「台灣澎湖應交還中華民國」之詞句,實有安慰中國之意。

原來英美原承諾重慶政府盟國將於歐洲戰場告一段落後,自緬甸南部登陸,經中國雲南,入浙江,自長江口一帶過東海進攻日本(「緬南作戰」)。「緬南作戰」之計畫,不但可協助中國驅退日本軍隊,且可遏阻共產黨軍隊的南侵。後由於戰場情勢的改變,以及美國開發完成長途作戰飛機(B-29)及大型航空母艦,英美決定由西太平洋海路入攻日本本土,放棄大陸作戰計畫。如此中國戰場的重要性喪失,造成中國重慶政府重大損失,於是為安慰重慶,始在開羅宣言中加入歸還台灣澎湖一段,以茲彌補。

  如今舊金山和約既別有規定,前兩宣言則只空留歷史記憶。

四、界定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

簽訂「日華和約」時的「中華民國政府」,一方面「好似」當年向日本宣戰的「中華民國政府」,實際上卻只是日本領土(台灣澎湖)的事實占有者。當時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在聯合國派駐有代表團代表「中國」,然事實上卻未統治「中國」領土。因此當日本與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簽寫「日華和約」時,遭遇到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的定位問題,必須所界定,同時更要確定「台灣」與「中國」的關係。

  「日華和約」第十條因而規定:

  「就本約而言,中華民國國民應認為包括依照中華民國在台灣及澎湖所已施行或將來可能施行之法律規章而具有中國國籍之一切台灣及澎湖居民及前屬台灣及澎湖之居民及其後裔;中華民國法人應認為包括依照中華民國在台灣及澎湖所已施行或將來可能施行之法律規章所登記之一切法人。」

  又在日華雙方交換的「照會」中,更進一步表明:

  「本約條款關於中華民國之一方,應適用於現在中華民國政府控制下,或將來在其控制下之全部領土。」

  換言之,「日華條約」所謂之「中華民國」僅指台澎地區。

  雖然有這些規定及表明,但既用「中華民國」之名,其混淆困擾仍在。究竟公元一九五二年之台北「中華民國政府」與公元一九四五年前南京(或重慶)之「中華民國政府」是否相同?佔領台灣的蔣介石自稱是「中華民國」的國家元首,那麼台灣是否為「中華民國」的領土?

  公元一九五二年六月七日,日本眾議院在審查「日華條約」時,曾有國會議員質詢此點。國會議員認為蔣介石政權為「亡命政權」,對台灣只是「不法佔據」,既已喪失原有領土之支配權,卻只現實的實施支配權於「所屬未決定」的台灣澎湖,如此性格的亡命政權,是否有與日本締結和平條約的資格?或認為「日華條約」並非日本與中國間締結的條約,不承認為中日兩國的和約,本條約不適用於中國本土,應非中日和平條約。台灣「中華民國」的蔣介石政權以軍事力及警察力支配台灣澎湖,而台灣澎湖並非「中華民國」領土,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無權為台灣澎湖與他國締約。如這能被允許,則無視於國際法及人民意思之存在等等。

  日本政府當時的回答是:「中華民國政府」現實支配台灣及澎湖諸島,且為各國承認之中國政府,聯合國中擁有「中國」之席位,有發言權及投票權,亦加入其他國際條約,因之締結「其所支配領域」為限的條約在「常識」上實可接受。(以上見日本眾議院會議錄第五十一號,昭和二十七年六月七日第一○四五項以下)。

  其實日本在舊金山和約及日華和約僅聲明「放棄」台澎主權,既未規定「移轉何國」,此項條約的相對國是誰,有何種資格,代表如何的領域,實不重要。所以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縱然「身份不明」,無礙於日本的「聲明放棄」,何況「日華和約」只是對「舊金山和約」的背書,有無簽寫,本不重要,「日華條約」的意義在於未來日台的交往,台灣澎湖主權的間題本源於舊金山和約,不在於「日華和約」。

  然而,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究竟是「中國政府」,或「台灣政府」,一直是爭議問題。日本眾議院以後在討論「中華民國政府」在聯合國席位時,這個問題再度被提起。

  公元一九六四年二月二十九日,眾議院預算委員開會時,有議員質詢台灣之歸屬問題。池田國務大臣回答:

  「日本是對聯合國表示放棄台澎主權。客觀上言,聯合國對台灣之歸屬尚未有所確定,可說是未確定的。在法律上言,日本僅僅是放棄而已。」

  議員又問:台灣歸屬未有確定,法律上既非中國領土,那麼蔣介石的中華民國政府又代表什麼?有代表中國大陸嗎?

  池田雖答說:「代表中國」,但又說:

  「只是現在施政權不及北京、上海等等」

  議員又認為日本本是接受波茨坦宣言而投降的,波茨坦宣言說台灣要歸返中華民國,舊金山和約卻不這樣規定,那麼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可否代表台灣呢?台灣又是否中國的領土呢?

  這些問題,本就混淆不明,難以回答,池田國務大臣在議員迫問之下,言詞閃爍,頗為困窘,但有關台灣歸屬問題他則明確回答:

  「依和平條約表面上看來,台灣並非中國之當然領土。至於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之旨趣,我們是承認的,不過,法律上言,就日本的觀點看,台灣並非中國的領土」(以上見參議院錄第一類第十三號,預算委員會議錄第十七號,昭和三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第十八頁)

  「日華和約」及「舊金山和約」確定了台灣的獨立主權,以後再加國內外情勢的進化,完成了台灣的國家人格。

  以後日本政府與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斷交,與北京建交,中國北京方面,雖然強調台灣是其領土的一部分,日本則礙於舊金山和約的存在,只能回答說:

  「日本國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國政府的這一立場,並堅持遵循波茨坦宣言第八條立場」(指台灣應歸還「中華民國」)。

  舊金山和約既已「一約定天下」,日本、中國均已無力挽回既成事實。陳隆志博士在他的「島國台灣地位的進化與退化」一文中說:

  「在島內外所有台灣人民的共同努力下,島內海外互相激勵,團結合作,一點一滴匯成台灣地位進化的大力量。經過半世紀慘澹經營,在日日的蛻變中,慢慢的有形的、無形的脫胎換骨,台灣實際上已成了一個主權實體、獨立的國家。這就是我所要強調台灣地位的進化。」

五、「南海」問題

  一般都認為舊金山和約,是處理台灣澎湖(即馬關條約清國割讓的領土)主權問題,其實與台灣有關係的,尚有西沙群島及南沙群島的主權問題。

  南中國海(簡稱南海),包括東沙、西沙、中沙、南沙四群島。中沙群島有礁無島,一般都不認為有「領土」問題。東沙群島(東沙島)在日治時代即歸高雄州管轄,「中華民國政府」佔領台灣以至於今日,一直歸高雄市政府管轄,今屬於高雄市旗津區中興里,本屬於台灣領土。

  至於西沙群島及南沙群島,中國政府一直主張屬於中國,但國際上並非定論,兩群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由日本佔領。日本政府宣稱這些島礁是她「南方無霜雪的領土」,享有領土主權。

  簽約盟國應是認定日本享有西沙、南沙兩群島主權,始要求其放棄。如果兩群島屬於中國,而公元一八九五年的「馬關條約」清國割讓土地時並未涉及兩群島,與台灣澎湖不同,為何簽寫舊金山和約當時要日本放棄主權?

  「舊金山和約」及「日華和約」的這種安排,否定了中國與南海兩群島的關係(如果曾有關係的話也已被割斷),也表明南海兩群島的主權,在簽約盟國各國當時看來,未必屬於中國(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台北的中華民國政府人員接受「日華和約」這種條文,自是同意簽約前兩群島的形式主權屬於日本,始接受日本作主權放棄。如此,簽約後日本放棄,主權自屬於佔領者。

  如今台灣佔有南沙群島上的太平島,因此即可主張因而取得主權。越南前佔領西沙群島,後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軍隊逐退取代,今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佔領,是否即可主張取得主權,此為可研究的問題。吾人如能翻閱舊金山和約及日華和約當時的會議記錄,或可得到結論。未來國際間討論南海主權歸屬(指西沙及南沙兩群島),舊金山和約及日華和約必是重要的參考資料及決定依據。

六、美國的「一中原則」

  美國是「舊金山對日和平會議」之主導者,「舊金山和約」既規定日本只放棄主權,並未「返還」或「移交」中國,美國自不會主張「台灣屬於中國」。杜魯門總統在一九五○年宣稱台灣地位未定,而由「舊金山和約」明白確定日本只放棄主權,美國自不會承認台灣領土屬於中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求奪取台灣,苦無法律依據,一方面迫各國承認,最近強力逼迫台灣接受其一中原則,承認台灣是中國的領土。許多媒體、學者宣傳也歪曲了事實,宣稱美國政府的「一中原則」與北京的「一中原則」相同。實際上兩者不同。

  台灣與中國大陸是否屬於同一中國國家,即所謂「一中原則」問題。「一中」問題有三層次:

第一,台灣「過去」是否與中國大陸同屬「一個中國」?

第二,台灣「如今」是否與中國大陸同屬「一國中國」?

第三,台灣「未來」是否要與中國大陸同屬「一國中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所指的「一個中國」,指的是「第二」,主張台灣如今已經是中國的領土,此與歷史及國際法事實不符,國際多不能接受,台灣更不接受。每一個與中國北京政府建交國家都會被要求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並進而主張「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之唯一合法政府。如接受其主張,因邏輯引伸結果,台灣將被認為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

  世界各國只有少數國家接受中國的要求,至於日本美國等國並未接受。美國與中國建交公報上,僅提到美國「認知」(Acknowledge)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日本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時,亦僅提到日本「注意」到(take notice)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這種主張。

  常常有人提起美國政府對台政策是「一個中國」政策,承認台灣屬於「中國」。其實這有誤導,需加說明。

  美國政府對台對中的政策非常複雜,有其基本立場,有其策略政策。在與中國北京「關係正常化」以前,美國政府對中國及台灣政策,曾經做過許多研究,也委託學者做過研究。學者之間也有許多研究報告。例如哈佛大學在公元一九七一年曾經出版一本報告:「重訂中國政策──美中關係及政府決策(Remaking China Police—U.S.-China Relations and Government Decisionmaking)」,作者是Richard Moonsteen及Morton Abramowitz教授。

  在這本研究報告裡,作者指出台灣的現狀是「一個中國一個台灣」,而「北京將必須去朝著這現狀調整」。但是報告中也說:

  「這解決的方法(朝著現狀調整)有一困難,北京與台北中華民國政府反對。」

  報告特別指出:中國北京政府正努力減少台灣永久與中國大陸分離,因此不會接受這種現狀(reality)。

  美國政府為了改善與中國北京政府的關係,必須表示出對台灣問題些許的善意。報告中建議:

  「一個『一個中國,但不是現在』的政策,也許可被北京認為朝向他們希望的一小步,特別是如能被日本接受。然後我們可訂出一個特別的建議,包含著『一個中國但不是現在』機制的政策。這政策的要旨很簡明,在於:名義上承認中國完整領土包含台灣,但事實上在現在不做變更。不知如此對中國領導者可有任何意義?……以目前而言,實際上的統一不可預見,亦並非樂見。」

  報告進一步指出:

  「不管如何,我們仍信守我們對台北政府的承諾,保護台灣與澎湖群島。我們這種立場(指『一個中國,但不是現在(One China, but not now)』)在實際效果上,相當溫和。但這種立場,將造成一個重要的在名義上改變對日和約反應的立場。該和約並不接受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而容許台灣在美國與日本保護之下成為獨立國家的可能性。」

  該報告指出:

  「此項立場未來如何闡明,需看北京、台北及其他地方的反應。」

七、勿忘舊金山

  美國有一首歌,名叫「我心留在舊金山(I lef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舊金山和平會議對台灣地位這麼重要,我們不可忘記,要常留心。

  因舊金山和約未指定台灣歸屬,至今常有人認為台灣主權未定,這使我想起我是舊金山時的一段往事。我把這段往事,寫入台灣七色記「青山路」小說中。(見青山路第一冊,第二九七頁)。

  一位黑人律師(傅萊曼Mr. Freeman)問起為什麼有人說「台灣地位未定」,主角賴稻光律師解釋:

「因為當時的對日和約中,關於台灣的歸屬並未如開羅宣言一樣,規定歸屬中國,只是說日本放棄其主權而已。因為這樣……」

  「因為這樣,所以說台灣地位未定?」那位黑人律師驚訝的問。

  「是的。」

  「這真是荒謬極了!那有這種理論!」黑人律師傅萊曼哼聲翻唇的說:「如果這話正確,那麼我傅萊曼這個人的法律地位也是未定了!」

「你在胡說什麼?」另一位白人律師克拉爾律師瞪著眼問。

「有什麼不對嗎?」傅萊曼律師笑著說,「我曾祖父一百年前得到白人主人解放時,他的釋放令
(自由令狀)也只是說白人某某放棄對其黑奴某某的主權。他沒有說我曾祖父以後應該歸屬何人所有!如果我曾祖父因此而身份未定,那麼我……」

「胡扯,開玩笑──賴律師,我對這問題有些感到興趣。你是講台灣的政府主張地位未定?」克拉爾律師問。

「不!不!」稻光猛搖頭說,「我們政府不那樣講。」

「如果主張台灣地位未定,那麼就無法主張她和北京明確的不屬於同一整體──猶如不同的公司一樣。在目前的這種國際情勢之下,主張分別不同的公司體,才能同時在聯合國做會員。『地位未定』?當然不!中華民國政府當然不可主張地位未定,我相信中華民國政府絕對有權利可以出現在聯合國,做一個完全的會員。像你我一樣,是個完全的人格!你們的地位完全確定!」

美國黑人因為主人的「自由令狀」而釋放,台灣也因日本的簽寫和約而得到釋放,舊金山和約可謂是台灣的「自由令狀」。

因為中國的各種宣傳,以及台灣舊政府的態度,使台灣人民未必對此十分了解。民主進步黨成立後努力做釐清及教育工作。公元一九八八年四月十七日,民主進步黨全國代表大會通過,「台灣主權獨立決議案」(又稱「四一七決議案」),明白表明立場,決議主文說:

「為穩定台灣人民信心,澄清台灣國際地位,本黨重申:台灣國際主權獨立,不屬於以北京為首都之『中華人民共和國』。任何台灣國際之變更,必須台灣全體住民自決同意。」

如今世界各國,尤其是美日兩國,均主張台灣海峽應「維持現狀」,不得隨便變更。此本為「維持兩岸各不相屬」,並非「台灣屬於中國」之現狀。國內外有許多學者或政界人士,或因誤會,或別有用心,主張「台灣如未宣佈,從中國分離」仍屬於中國領土。此種主張實為錯誤。

如前所述,美國為改善與北京政府關係,於公元一九七一年(舊金山和約簽訂後二十年),提出對台灣地位的修正立場,即今稱「美國的一中政策」,指「美國雖不承認台灣如今已為中國的領土,但不阻止未來台灣與中國結合,亦不推動或支持台灣獨立運動」,簡稱「一個中國,但不是現在(One China, but Not Now)」。換言之,美國政府所謂不支持台獨,僅指不反對台灣「未來」併入中國。美國政府再三表示,如有合併,必須是和平方式,且合併方式與條件,必須是台灣人所能接受的。

美國一直不承認台灣今日已屬於中國。這就是「舊金山和約」的立場。

我們應熟讀「舊金山和約」,我們不要忘記「舊金山」。



舊金山和約生效、日華和約簽署50周年 2002/04/27 SAT.. 黃昭堂/昭和大
學榮譽教授 台灣心會會員

戰爭是拼個國家存亡的舉國大決鬥。為確保最後的勝利,參戰國無不用盡辦法,企圖爭取友邦的支持,因此濫開諾言支票、台面上或台面下的交易、公開或秘密的約束等應有盡有。

講和條約會議可以說戰勝國對戰敗國予取予求的場所,也是以和平會議為名的攻防戰略。經雙方的同意,締結和約,這是由戰爭狀態進入和平狀態的最高準則,交戰國雙方必須遵守其內容,否則會成為重啟戰爭的藉口。但是戰時中所約束的,若未規定在和約裏面,都變成烏有。例如開羅、波茲坦宣言有關台灣的內容。

為終結太平洋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亞洲方面),各盟國與日本於一九五一年簽署舊金山對日和約。礙於當時的國際情勢,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中華民國政府都沒有被邀請,也沒有簽署。
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二項規定「日本茲放棄其對於台灣及澎湖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並沒有規定要割讓給任何國家。

該和約於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生效。自這日起,台灣脫離日本。國際法上,台灣自同日起,已不屬日本的領土,日本不能再次處分台灣了。既不能說要重新將台灣歸為日本領土,又不能說要讓台灣變成一個獨立國家。如果盟國與日本要讓台灣變成一個獨立國家,就必須像對朝鮮一樣的,在該和約明文規定(第二條第一項)。另一方面,既然沒有明文規定,日本以後當然不能主張要將台灣割讓給中華民國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此後台灣何去何從與日本無關。

弔詭的是舊金山和約生效的同一日,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生效的七個小時三十分鐘前,日本與中華民國政府簽署和平條約,其第二條明文規定承認舊金山和約有關台灣的規定。即「茲承認依照舊金山和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台灣及澎湖諸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

中華民國在該和約並沒有得到對台灣的主權,正如同簽署舊金山和約的盟國一樣。其實,法理上,日本還有領有台灣最後七個小時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做出將台灣割讓給中華民國的處分。但是日本沒有這樣做。

因此,中華民國沒有因為簽署對日和約而得到台灣的主權。那麼台灣的主權到底屬於誰呢?日本政府迄今都一直保持「我們不得而知」的態度。

因此一九七二年日本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時,僅止於「日本國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國政府的立場(指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張台灣是其領土)」。

日本於一九五二年放棄台灣時,台灣人口是八一三萬人,與當時所有的獨立國家比起來,在前面三分之一以內,民智也相當高,不可能變成「無主地」。以主權在民的原則台灣主權應屬於八一三萬台灣人民。何況於一九四五年頒布的聯合國憲章的第一條第二項規定「發展國際間以尊重人民平等權利及自決原則為根據之友好關係」,台灣人民不應被排拒該權利。

一九六○年聯合國通過「賦予殖民地及人民獨立宣言」,台灣是日本殖民地,理應適用它。但是不幸台灣繼續在蔣家外來政權統治之下。

一九七六年生效的國際人權公約規定「所有人民都有自決權」,二○○二年現在台灣人口是二二五○萬,豈有任憑中華人民共和國任意擺佈之理?台灣是我們台灣人的母親,我們台灣人的祖國。台灣應該成為以台灣為名的主權國家。

被中華民國政府掩蓋的歷史真相 (政治行政)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終戰,日本被美國打敗,美國軍事政府委託蔣介石集團佔領臺灣。蔣介石政權違反國際法原則,擅自主張自己擁有台灣主權,在1945年10月25日宣佈該日是「臺灣光復節」,同時強迫日本臺灣人民變更國籍。從蔣介石把屬於“太平洋戰區”的台灣偽稱為“中國戰區”,欺騙臺灣人民時,就已經開啟了僞造近代史的序幕。

中華民國一連串的違法舉動在當時引起國際社會全面反對。1946年8月,英國外交部致函中華民國駐英大使館:「不能擅自將臺灣主權由日本移轉中國,應該等候與日本簽訂和平條約,或其他之政治外交手續後才可確定。臺灣雖已為中國政府統治,英國政府歉難同意臺灣人民業已恢復中國國籍。」1946年9月26日,英國外交部再度重申上述函文內容,特別強調:「並未將臺灣主權由日本移轉中國,而必須等候與日本簽訂和平條約,或其他之政治外交文件決定」。

美國國務院於1946年11月致中華民國備忘錄,與英國立場完全一致。1950年7月26日,英國外交部官員Kenneth Younger,發表書面聲明:「英國政府在法律上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之合法政府,但是臺灣在法律上仍為日本領土,無所謂臺灣政府。日本投降後,當時之中國政府,經其餘盟國之同意,取得臺灣之臨時治理權,但仍須等和約對其地位作最後之確定。」

從這些記載,可見當年沒有任何國家同意中國併吞臺灣,但是蔣介石集團在臺灣以欺騙的手段、愚民政策教育臺灣人民荒謬的歷史認知。

事實上從史實的記載中我們可以找出幾項重要關鍵:

(一) 美日太平洋戰爭中台灣是屬於太平洋戰區,所有攻擊日本臺灣之軍事行動都是美軍所為,征服與解放臺灣地區的軍隊是美軍,美國是臺灣的征服者。

(二) 「蔣介石集團」,是受同盟國之委託代表同盟國到臺灣接受日本投降,並不是中國單獨接受日本投降。

(三) 受美國軍事政府麥克阿瑟將軍之委託執行佔領事宜,雙方只是代理關係而已,「蔣介石集團」是受託者身分,美國才是幕後老闆。

既然蔣介石集團只是代表同盟國接受日本投降,不是中國單獨接受日本投降,蔣介石政權沒有同盟國的同意,有什麼資格宣佈光復台灣?並且,依據戰爭法之法理,1945年10月25日是臺灣地區軍事佔領的開始,這一天是軍事佔領日,佔領之後,依國際戰爭法「佔領不移轉主權」的原則,即使是征服者美國也不擁有台灣的永久主權,只是暫時握有台灣主權歸屬的處分權而已。更何況只是受委託的蔣介石政權怎麼可能擁有台灣領土主權?因此可以肯定的,沒有所謂的「臺灣光復節」。

以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日本投降文或台北條約等條約主張蔣介石集團中華民國政府擁有台灣主權的人,都沒有有力證據證明「『台灣領土主權』已經過戶給中華民國或台灣人民」!事實上,依據「舊金山和平條約」美國才真正握有台灣主權歸屬的處置權,才有絕對權力處理台灣問題。

臺灣六十年來進不去國際社會,不被世界各大國的尊重,都是因為蔣介石流亡政府的一系列的違法行為,受到世界大國的抵制,連累被中華民國政府綁架的臺灣人民,使其遭受不白之冤,忍受國際社會的歧視,其實這樣對無辜的台灣人民是非常不公平的。

因此,台灣人民今天應該團結起來,終結中華民國流亡政府,向美國政府爭取應有的權益,確立台灣之真正國際地位,擺脫中國之威脅恐嚇,並且有計畫地要回台灣主權,由台灣人民決定台灣前途。

目前台灣可以釐清為美國之海外自治區,台灣人民沒有必要繼續在流亡政府體制中與黨國遺孽惡鬥。這種愚蠢的戲碼其實可以終結了!台灣人民不要再沉睡了!

(取材自林志昇與何瑞元文集 http://www.taiwanbasic.com/tw/